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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藏•大藏经 > 小乘论 >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(第001卷~第020卷) > 《澳藏·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》第一千三百一十六函卷
昵称:小阿含  发布时间:2026-11-08 21:43:13
《澳藏·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》(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)以下辩经内容,乃澳门版《大藏经》中《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》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。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(世佛研)西安分会会长、《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》译经理事会理事长李西宁大檀樾,亲自组织编纂辩经。愿诸仁者发心,积极参与《澳藏》辩经之盛事,共沾法益,同沐佛恩。
《澳藏》《大藏经》《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·李西宁阖家供奉》
《澳藏》版《大藏经》-《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》
校订本
初译稿底本来源:世佛研编委会
校订人:肖 夏 王智磊
校订日期:二零二六年十月二日
《澳藏·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》
第一千三百一十六函卷
妙音尊者则谓,五舍五得约当得而说,正住世第一法时,犹是异生,未实得圣法,然其势用决定能得,故说得名,如人在山脚,决定能至山顶,说名得山,非是已到。此二尊者的异说,皆不违正义,只是角度有别,法救约分位转变的边际说,妙音约当得的势用说,合之则义理周全。
法体恒存贯三世而不改,分位迁变历凡圣而常然。“世第一法居有顶,五舍五得转凡情,曾习尽时圣缘现,出离依成觉路明。”有说:为断疑异生性,是故先说世第一法,谓或有疑:此异生性既无有始,应亦无终,今显其有终即世第一法。
此是论中第二家的立说宗旨,谓宣说世第一法的另一重深意,在于断除学人对异生性的疑惑,令知凡夫之性虽复无始,而实有终,非是永为凡夫。
有部宗义中,异生性是不相应行法,摄属于行蕴,为令有情堕在异生分位的实有法体,能障圣道,令不通达,无始以来随逐有情,不曾暂离,故有愚痴之人起于疑惑,谓异生性既无有初始,理应亦无有终尽,众生永为凡夫,无由得入圣道,修行唐捐其功,终无所益。
为断除此种邪疑,令人生起修行的信心,故先说世第一法,显异生性虽复无始,而实有终;其终尽的边际,即是世第一法,住世第一法之后,次刹那生起无漏圣道,便永舍异生性,得圣性,永离凡夫之位,不复退转。
此义深符有部法体恒有的宗义,异生性虽三世恒有其体,而于有情相续之中,有得有舍,得时为凡夫,舍时为圣者,非是无法体而妄施设假名,亦非恒随而不可舍离,因果分位,皎然可知,如金体恒存,而可作种种器,器有转变,金体无改。
有部所以建立异生性为实法,正为遮遣经部的无体之执,经部师谓异生性但是假名,无别实体,但是烦恼种子的分位,若尔,舍异生性时便无实法可舍,圣性亦无实法可得,便成断灭之见,因果杂乱,故有部立异生性为不相应行法,实有体性,得舍分明,因果不乱。
异生性无始之义,是约生死无始而说,生死无初际故,异生性亦无初际,非谓异生性是无为法,无始无终。异生性是有为法,是所断法,故可有终,如暗室中暗,无始以来暗覆此室,然灯明生时,暗即谢灭,暗虽无始,而有终时。
有部常用此喻显异生性有终之义,暗的法体三世恒有,非是灯生而暗体灭去,只是暗于室中的分位谢灭,明的分位现起,法体恒存,分位有转,异生性亦尔,其体恒有,而于有情相续中,圣道起时,异生性的分位永舍,不复现行,故名有终,非是断灭法体。
若深辨异生性的体性,论中自有多家异说,有谓异生性是烦恼的分位,有谓是业的分位,有谓是不得圣法的分位,正义则取不相应行实法,为异生的分位体性,能令有情异于圣人,故名异生,性是体性,即实有自体。异生性的得舍,凡夫每一念中,皆有得异生性的得绳,恒随其身,无有暂离,至见道第一刹那苦法智忍生时,舍异生性的得绳,起圣性的得绳,尔时名为圣者,不复名异生。
世第一法位,犹属异生,未舍异生性,然是异生性的最后边际,过此必舍,故说异生性的终际即是世第一法,如河的尽头,即是大海的边际,河水虽未尽,过此即入大海,故名尽际。
极太法师《大毗婆沙论钞》中云,(:)异生性者无始恒随,有情惑业所引,体是不相应行,或疑无始即无终,今明世第一法为其终际,舍异生得圣性,故断此疑。今逐句演其深义,异生性者,异谓异类,异于圣人的品类,生谓生类,即生死之类,异于圣人的无生灭性,故名异生;性者是体性,即分位所依的不相应行实法。
无始恒随者,谓从无始生死以来,此异生性恒随有情,未有初际,不见其始。惑业所引者,谓由烦恼造业,业引异熟,令有情安住异生的分位,此性随逐,不相舍离。或疑无始即无终者,是凡夫的妄执,谓有始必有终,无始则无终,不知法体虽恒,而分位有转易,如金体虽一,而器相有改,不可说器无始故无终。
世第一法为其终际者,谓至此位,异生性便永舍不续,如流水至悬崖,顿成瀑布,不复循于故道。舍异生得圣性者,舍异生的分位,得圣人的分位,圣性亦为不相应行法,与异生性此舍彼得,同时而转,无有前后,如明暗相代,此灭彼生,无有间隙。

昔时有部大论师胁尊者,未出家时,曾作外道,常执异生性无始即无终,众生永不得解脱,后遇佛弟子化导,闻毗婆沙义,知异生性有终,世第一法为其边际,遂舍邪归正,出家修道,精勤修习,经六十载,未尝以胁著席,终证阿罗汉果,三明六通,具足功德。
胁尊者出生于古印度犍陀罗国,族姓婆罗门,少习外道典籍,聪慧多闻,后遇有部大师度化,始入佛法,其修学方法,常以《毗婆沙论》的义理为指南,每日思惟异生性的得舍之理,观自身中凡圣的分位,渐次伏断烦恼,从暖法至顶法,从顶法至忍法,终得世第一法,入见道证果,为有部宗的大论师,于迦湿弥罗国主持结集《大毗婆沙论》,贡献至巨。
此即是依论断疑、修行证果的明证,显世第一法为异生性终际的真实义用。世友尊者于异部宗轮论中亦开示,说一切有部立异生性实有,世第一法为异生最后心,次刹那入正性离生,舍异生性,此是有部宗的根本宗义,与余部不同。疑根暗覆无始来,谁谓凡局不可开,世第一法摧凡性,圣种当从一念生。
有说若有住此法时,异生过患、异生变异、异生虚诳、异生刚强悉不复起;暖顶忍位或有起者,是故先说世第一法。此是论中第三家的立说宗旨,谓安住世第一法之时,异生的四种过失祸患悉皆不复现行,而暖、顶、忍三位犹有起者,故世第一法最为殊胜,是故先说。
所谓异生过患,是凡夫由烦恼造业,招感三界生死苦果的种种过患,如刀杖加身、寒热逼迫、爱别离苦、怨憎会苦、求不得苦、五阴炽盛苦,皆是凡夫分中所有,如履棘刺丛林,步步皆苦,无有暂安。
过患的根源,在于有漏五蕴,随业受报,不得自在,故为众苦的总汇。异生变异,是凡夫心性不定,随境流转,遇善缘则善心起,遇恶缘则恶心生,无有安住的定性,如风中灯焰,动摇不定,随风东西,不能自主。
变异复有二种,一者身心变异,老病死衰,念念变易,二者善恶变异,心念不定,或善或恶,无有恒常,凡夫皆具此二种变异,不得自在。
异生虚诳,是凡夫虚妄分别,于无我法中妄执有我,于无常法中妄执有常,于不净法中妄执有净,于苦法中妄执有乐,四颠倒心,虚诳不实,如梦中所见境界,虚妄无实,迷执为真。
虚诳即是无明的作用,不了诸法的真实自性,妄起分别,颠倒执著,故名为虚诳。异生刚强,是凡夫烦恼刚强难化,难调难伏,如恶性的野马,不御辔勒,如刚硬的顽石,难可雕磨。烦恼之中,嗔恚最为刚强,难调难伏,慢惑亦尔,我慢高举,不受教化,故总名异生刚强。
此四种过患,是异生位的根本粗相,如四大毒蛇,居人身中,恒为损害,无有暂息。暖、顶、忍三位虽修善根,渐伏烦恼,而犹居异生之分,习气未除,或时复起,如尘垢厚积于镜,虽渐拂拭,未尽根原,偶有风起,还复飞扬。
其中暖法善根初起,如钻木初得暖相,烦恼犹盛,多有现行,遇强缘时,四过患皆可生起。顶法善根渐增,如登山至顶,视野渐阔,烦恼稍伏,粗重的过患不起,而细微者犹有间起,如遇逆缘,犹生嗔恚,犹起我执。忍位善根坚固,于四谛理堪忍认可,不复退堕恶道,粗重过患决定不起,而习气犹存,未得全尽,遇极强的因缘,犹有微细现行的可能。
唯世第一法,将入圣道,无漏的力用已极增盛,如黎明时分,日光将出,众暗顿消,此四种过患悉皆不起,无有粗细,皆不现行。此中当知,世第一法位,只是伏令不起现行,非是永断烦恼种子,以世第一法犹是有漏善根,只能伏惑,不能断惑,断惑唯是无漏圣道的功用。
有部宗义中,伏惑与断惑有严格的分齐,有漏道能伏烦恼的现行,令其暂不起,如以石压草,草犹有根,遇缘还生;无漏道能断烦恼的种子,令其永不起,如以火烧草,根株俱尽,永不复生。世第一法是有漏道的极顶,伏惑的力量最强,能令一切烦恼的现行悉皆不起,如大石压草,更无有草能出,然种子犹存,待次刹那无漏智生,方以慧火烧断种子,永尽无余。
明此伏断的差别,方知有部宗义的深细,不滥有漏、无漏的功用,不淆凡圣的分位。本义法师《大毗婆沙论钞》中云,(:)异生有四过,一者过患造业招苦,二者变异心随境转,三者虚诳妄执我法,四者刚强烦恼难调。暖、顶、忍位虽为善根,犹居异生,四过或起,世第一法将入圣位,四过不行,故为殊胜。
今逐句畅其深旨,四过皆从异生分位而起,是凡夫的常态,无有凡夫能离四过;暖、顶、忍是顺决择分的下三位,善力渐增,未能全伏,故或有起,或多起或少起,随位有别;世第一法是善根极顶,次念即圣,伏惑力强,故四过暂不起,为入圣的先兆。
本义法师尝整理有部修学次第,谓修观行者,当先观四过患,知凡夫之可厌,生出离心,次修暖、顶、忍,渐伏四过,至世第一法,四过不行,方得入见道,如治病:先识病相,次服汤药,渐去病势,至病将愈,诸患悉除,次第不乱,功不唐捐。
昔有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,名曰法净,出生于古印度摩揭陀国,婆罗门种姓,少习世间典籍,后闻佛说法,出家修道,依《毗婆沙论》的义理修观,初得暖法之时,犹有嗔恚习气,偶因小事对同梵行者起忿恨心,后深自呵责,知是异生刚强过患,遂更精进,(。)
观身无常,观心无我,渐至顶位,嗔恚渐息,虽遇恶缘而不生粗忿,至忍位时,虽遇打骂亦不生嗔,唯觉众生可怜,至世第一法时,一切烦恼习气皆不现行,身心澄寂,次念即证须陀洹果,永断见惑,后渐次进修,断尽思惑,终成阿罗汉果,三明六通,具八解脱。
法净大比丘的修学方法,恒以《毗婆沙论》的四过患观为日常功课,每日自察身心,四过若起,即便呵责,令其息灭,渐次增进,终证圣果,是为依论修观、渐次断惑的明证。
妙音尊者亦谓,四过患有粗细之分,粗者凡夫共起,细者声闻初果犹有残余,至阿罗汉方得永尽,世第一法位伏粗令不起,细者犹有种子,至见道,断见惑所摄的四过,修道断修惑所摄的四过,究竟尽于无学。
“四患长萦生死轮,暖顶犹存习气尘,直登世第一峰处,刚强虚诳一时泯。”有说:异生起此法已,要至非异生位方得命终。
如异生、非异生;如是未见谛、已见谛;未得果、已得果;未入正性离生、已入正性离生;未起现观、已起现观;住不定聚、住正定聚;无圣道、有圣道;无证净、有证净,应知亦尔。暖、顶、忍等即不决定,是故先说世第一法。
此是论中第四家的立说宗旨,谓异生生起世第一法善根之后,决定不会在异生位中命终,必至入于圣者之位,方得命终,以其速疾入圣,无有中断的间隙故。
如异生与非异生的转易,世第一法前是异生位,世第一法后即是非异生位,中间无有间隙;如是未见谛与已见谛,未得果与已得果,未入正性离生与已入正性离生,未起现观与已起现观,住不定聚与住正定聚,无圣道与有圣道,无证净与有证净,皆如是例,从世第一法后,次第转易,决定无差。
而暖、顶、忍三位则不决定,虽修善根,或于现生入圣,或于命终之后,转世再修,未能决定现生入道,故世第一法的决定义最为殊胜,是故先说。其中忍位复有下、中、上三品差别,下忍、中忍多刹那住,犹有久住的可能,故亦属不决定,唯上忍与世第一法各唯一刹那,而上忍犹属忍位,未能无间入圣,必待世第一法,方得无间入于见道,故论中别标世第一法的决定义。
今广释八对转易的深义,异生、非异生,如前已说,异生是凡夫,非异生是圣者,见道以上皆名圣者,不复名异生。未见谛、已见谛,谛即是四圣谛,苦、集、灭、道,未见谛者,未能亲证四谛的真理,凡夫皆是未见谛位,以无漏智未生故,不能如实见谛;已见谛者,入于见道,以无漏智亲证四谛之理,故名见谛,见道位中,观四谛各有忍、智,共十六心,名见道十六心,皆是见谛所摄。
未得果、已得果,果即是四沙门果,须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、阿罗汉果,未得果者,未证得任何沙门果位,凡夫皆是,乃至须陀洹向,亦未得果;已得果者,证得须陀洹果以上,皆名得果。
当知世第一法后,先入须陀洹向,次入须陀洹果,此言已得果者,是约决定当得而说,以入见道已,决定当得果,无有退失故,故名已得果,非是当下即证果位。未入正性离生、已入正性离生,正性即是涅槃,亦名圣道,离生即是离异生之身,入见道时,得正性的分限,离异生的身位,故名正性离生。
有部宗中,正性离生唯指见道最初的刹那,即苦法智忍,尔时初入圣道,永离异生,故名入正性离生,此位是圣道的最初,解脱的根本。
未起现观、已起现观,现观者,现谓现前,观谓观察,以无漏智现前观察四谛之理,能断烦恼,故名现观。现观复有多种,一者见现观,谓无漏慧,能现见谛理;二者缘现观,谓心心所法,同缘四谛;三者事现观,谓道共戒等,同助现观。论中所言现观,多指见现观,即无漏慧的作用,见道位中起八忍八智,总名现观。
住不定聚、住正定聚,聚即是类聚,有情分为三类,一名正定聚,决定能证涅槃,毕竟不退;二名邪定聚,决定不能证涅槃,永沉生死;三名不定聚,或进或退,未能决定。凡夫之中,有善根者名不定聚,无善根者名邪定聚,圣者皆名正定聚,以决定能证涅槃故。
世第一法犹属不定聚的最后边际,次刹那即入正定聚,以入圣道已,决定趣向涅槃,无有退转故。有部宗中,虽许阿罗汉有退义,然退而不失圣性,终必还证,故仍属正定聚,不堕不定。无圣道、有圣道,圣道即是八圣道支,正见、正思惟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精进、正念、正定,此八法是圣者所修之道,故名圣道,体是无漏,唯圣者可得。
凡夫唯有世俗道,无有圣道,以无漏未生故;圣者得圣道,能依之断惑证真,故名有圣道。无证净、有证净,证净即是四证净,佛证净、法证净、僧证净、戒证净,证谓证知,净谓清净,于佛法僧戒四法,证知其清净功德,起决定信,无有疑惑,故名证净。四证净的体性,是无漏信根,与无漏慧相应,见道位中,亲证四谛,于佛法僧戒生起清净决定的信心,故名得证净。
凡夫虽有信心,而是有漏,有疑有退,不名证净;圣者得无漏信,决定清净,故名证净。此八对转易,皆以世第一法为其界限,前则凡夫,后则圣人,如分水岭,一水两分,不相杂乱,世第一法如岭脊,过此则分向两边,无有犹豫。
暖、顶、忍三位,所以不决定者,暖、顶二位,善根犹弱,或有退失,退已还为凡夫,甚至造恶、堕恶道,故不决定;忍位虽不退堕恶道,而有久住,或经多生多世,方得入世第一法,不能决定现生入圣,故亦名不决定。
唯世第一法,唯一刹那,次刹那即入圣道,无有退转,无有久住,决定现生入圣,故名决定。
融道法师《大毗婆沙论条简》中云,(:)世第一法一刹那顷,无间入圣,无有中夭,必至见谛方有命终,暖、顶、忍法多刹那故,或有命终,不决定故,此为决定,是故先明。
今逐字析其深理,一刹那顷者,谓时量极短,唯一念心,无有多念;无间入圣者,谓中间无有间隔,次念即入圣道,无有刹那的间隙;无有中夭者,谓不会在异生位中命终,中途夭折于凡夫之分;必至见谛者,谓必至见道位中,方有命终的可能,以入圣已,虽命终亦是圣者,不复为异生。
暖、顶、忍法多刹那故,谓此三位多念相续,安住其位,时长不定,故有命终的可能,未能决定现生入圣。

融道法师为日本奈良时代的有部宗大德,尝入唐求法,亲受《毗婆沙论》的传承,归国后著《大毗婆沙论条简》,梳理论中的宗义脉络,辨析异说,确立正义,为日本有部宗的根本典籍。
昔时日本学僧名善渊,依融道法师的著述,研习《毗婆沙论》的修学次第,谓世第一法是凡圣的决定关,若得此善根,即决定入圣,永出凡流,故于奈良大安寺中,结跏趺坐,修四谛观,恒发愿求,愿得世第一法,速入圣道,经三年精进,终得暖法善根,后渐增进,得顶法、忍法,虽未及世第一法,而终身不退,教化一方,令多人归信有部宗义。
昔时印度有部论师中,亦有辩论世第一法有无中夭者,有分别说部师谓,世第一法亦有中夭,遇违缘则命终,还为凡夫,有部论师依此决定义而破斥之,谓世第一法是异生最后心,次刹那必入圣道,无有间隙,故无中夭的可能,若有中夭,则是善根退失,非是世第一法,以世第一法决定无退故,破彼异执,确立正义。
“一念凡圣界已分,更无中夭滞尘群,定聚现观皆从此,证净圣道次第闻。”有说:若有起此善根,唯一刹那,必无停滞;暖等不尔,是故先说世第一法。此是论中第五家的立说宗旨,谓世第一法善根,唯一刹那,时量极短,必无停滞,速疾引生无漏圣道,而暖、顶、忍等善根,有多刹那相续,或住或退,有其停滞,故世第一法最为速疾殊胜,是故先说。
有部宗义中,世第一法唯是一念善心,为顺决择分的最后心,如箭射于虚空,势不暂住,次刹那即入见道,无有少分停留,故言必无停滞。停滞有二种,一者自身停滞,即有多刹那相续,安住其位,不速前进;二者中间停滞,即与圣道之间,有间隔法,不能无间。世第一法二种皆无,自身唯一刹那,无有多念住,中间无间隔,直接入圣道,故名必无停滞。
暖法、顶法及下中忍,皆有多刹那,自身安住多时,渐次增进,故有自身停滞,且与圣道之间,隔有上位善根,不能直接入圣,故有中间停滞,不似世第一法的速疾无碍。上忍虽亦唯一刹那,而上忍是世第一法的前方便,非是最后心,上忍之后,犹有世第一法,方能入圣,故上忍仍有中间停滞,不名第一,必待世第一法,方是真正的异生最后心,无间入圣。
此义显世第一法的捷疾功用,如壮士挥利剑,一击即中,无有迟疑,如迅雷震虚空,一瞬即至,无有迟留。若广辨刹那的时量,有部宗中有多种说法,有说壮士一弹指顷,有六十五刹那;有说一念中有九十刹那,一刹那中有九百生灭;有说极微色法的生灭,即是一刹那。
无论哪种说法,刹那皆是时量的极短单位,无可再分,世第一法既唯一刹那,即是时量极短,速疾无碍。问曰,何故世第一法唯一刹那,不能多刹那住?答曰,世第一法是世间最胜的善根,更无有漏善法能胜于上,若有多刹那住,则后刹那应胜前刹那,然已至极顶,无有更胜,故后刹那不能还住世第一法,必入无漏圣道,是故唯一刹那,无有停滞。
若暖、顶、忍等,皆有上下品类差别,可从浅至深,渐次增进,故有多刹那住,有其停滞,如登山从下至上,步步渐进,有多步的停滞,至山顶已,更无可上,一步即出,故无停滞。世第一法即是有漏善根的山顶,更无增进之处,故唯一刹那,次必入圣。
连常法师《大毗婆沙论通览记》中云,(:)世第一法唯一刹那,速疾无碍,趣入见道,暖等三位多刹那住,有进有退,是不决定,此为最胜,故先说之。今逐句明其深义,唯一刹那者,谓唯有一念之时,无有多念,时量极短;速疾无碍者,谓其用捷速,无有障碍,直接趣入圣道;趣入见道者,谓其功能唯在引生见道,更无余事。
暖等三位多刹那住者,谓暖、顶、忍皆有多念相续,久住其位,渐次增进;有进有退者,谓暖、顶可退,忍位虽不退,而有久住,未能速入圣道。普光法师《俱舍论记》中亦云,(:)世第一法唯一刹那,顺决择分最后心故,次无间起,入正性离生,此义与《毗婆沙论》一脉相承,显有部宗义的一贯宗旨。
法宝法师《俱舍论疏》中则详加辨析,谓世第一法唯一刹那,是约正义,亦有师说多刹那,然是异说,非是正义,《毗婆沙论》中五家同说世第一法速疾无滞,故知唯一刹那是正义。
昔玄奘法师西行求法,于迦湿弥罗国,遇有部论师僧称,研习《大毗婆沙论》,时有分别论师名日密,执世第一法有多刹那,与僧称论师辩论,玄奘法师即引此论中五家之说,广申世第一法唯一刹那的义理,破斥多刹那的异执,言辞清辩,义理周详,令日密论师心悦诚服,无以应对,一时传为佳话。
玄奘法师更将此义带回中土,于译场中广为宣说,令中土学人皆了知有部的正义。若就修学应用而言,此一刹那义,对修学者有甚深的启示,修行之事,从凡至圣,看似遥远,然关键只在一念之间,世第一法一念相应,即入圣道,故修学者当于一念心上用功,念念观照,勿令空过,积功累德,久久成熟,必有一念相应,顿超凡圣的时节。
日常研习之时,当依古德注疏,逐句辨析四位次第的差别,明了凡圣转易的关节,建立对修行次第的正见,不生疑惑,不执异见,以法相为眼目,以义理为指南,不迷于歧路。观行实践之中,当依四谛观法,先观苦谛,知生死过患,生厌离心,次观集谛,知烦恼业因,断除根由,渐次伏断烦恼,从粗至细,从浅至深,先得暖法,渐增至上,至顶至忍,终得世第一法,入于见道。
对不同根器的修学者,亦有不同的修学路径,上根利智者,闻即信解,直观诸法自性,一念相应,速入圣道,不历渐次;中根者,依论典次第,系统研习法相,渐次修观,步步增上,稳扎稳打;下根者,先从基础名相学起,明了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的基本义理,再入四谛观行,渐次进修,久亦有成。三根普被,利钝全收,正是阿毗达磨教法的殊胜之处。
此上五家立说,各从一个角度显扬世第一法的殊胜功德,第一家约五舍五得的功德殊胜,第二家约断除异生性疑的断疑殊胜,第三家约伏四过患的伏惑殊胜,第四家约决定入圣的决定殊胜,第五家约一刹那无滞的速疾殊胜,五义互不相违,共显世第一法的超胜特质,故论中先说世第一法,令修学者先知其胜,然后发心求取。
有部宗中,一切法相安立,皆为修学解脱而设,非是徒施名言,世第一法的种种殊胜,皆是为了令凡夫知有出离的可能,生起精进的道心,依次第修,终得解脱,此即是《大毗婆沙论》抉择法义、导归解脱的本怀。
“毗婆沙广明凡圣关,刹那善根越千般,从教入观行相应,终出尘劳登觉山。”有说:若有住此法时,异生身中念住等行修至究竟;暖等不尔,是故先说世第一法。此是论中第六家立说,专从道品修习圆满的角度,彰显世第一法的超胜功德,其中此法即是世第一法,为顺决择分最极尊胜的有漏善根,居异生位最后边际。
异生身中,指凡夫五蕴相续的身心,未断异生性,未入圣道,故名异生身。念住等行,念住即身念住、受念住、心念住、法念住、四念住,“等行”等取三十七菩提分法,包括四正断、四神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觉支、八圣道支的有漏加行品类。修至究竟,谓此等有漏道品在世第一法位修习圆满,达于有漏位的极致顶点,更无可增,次刹那即转入无漏道品。
暖等不尔,暖、顶、忍三位道品修习尚未圆满,未达极致,故不名究竟。是故先说世第一法,由此念住等行究竟的殊胜功德,故于顺决择分中先标举世第一法,显其超胜前三位的特质。深入有部宗义而言,三十七道品通于有漏、无漏,有漏者名顺决择分,为见道加行,无漏者是圣道自体,能断惑证真。
四念住为道品之始,是观行的根本,凡夫修行先从四念住入手,观身不净,观受是苦,观心无常,观法无我,以此四观对治常、乐、我、净四颠倒,渐次增进乃至圆满。
暖位之中念住初起,如钻木初暖,功力尚微,观道粗浅,未得坚固;顶位之中念住渐增,如登山顶,视野渐广,观力稍强,犹未安稳;忍位之中念住坚固,于四谛理堪忍认可,观力不退,然犹有增进的余地,未达极顶;唯于世第一法位,有漏念住及一切道品加行皆修至究竟圆满,更无可增,如弓张至极,箭在弦上,势在必发,次刹那即引生无漏念住,入于见道。
此中究竟是约有漏位的极致而说,非是无漏的究竟,无漏究竟唯在佛果,声闻无学犹分究竟,何况有漏。有部立义,一切善法皆有渐次增进的次第,从微至著,从浅至深,最后达于极致,世第一法即是有漏善法的极致之位,如百仞高台,更无阶级可升,一步即出,故名为究竟。
玄测法师《大毗婆沙论钞》云,(:)世第一法位,异生身中四念住等三十七品,加行善根修至究竟,暖、顶、忍位皆未究竟,故名为胜,是故先说。
逐句释之,世第一法的位次之中,凡夫的身心相续里,四念住等三十七种菩提分法的加行善根,修习到达圆满极致的境地,暖、顶、忍三个位次都还没有达到究竟,所以称为“殊胜”,因此先宣说世第一法。玄测法师此注点明:念住等行的范围是三十七菩提分的加行善根,非是无漏圣道,以世第一法犹属有漏故。
究竟之义是加行善法的圆满,非是断惑的圆满,以有漏善不能断惑故。暖、顶、忍三位加行善根各有浅深,皆未圆满,唯世第一法是加行的最后边际,善法极盛,故得究竟之名。
昔时玄测法师驻锡弘福寺,门下有弟子名玄晖,每日依四念住观行,持戒坐禅,精进修习,初得暖法,觉身念住观力尚弱,遇净境犹生贪著,后渐增进至顶位,观力稍强,而遇强缘犹有动摇,复进修至忍位,观力坚固,不复退堕,(。)
然自知未达极致,更复精进,日夜思惟法相,观照身心,后于定中得世第一法,念住等行悉皆圆满,次刹那即入见道,证须陀洹果,时众皆叹,谓是依疏修观得究竟利的明证。
极太法师《大毗婆沙论钞》云,(:)念住等行有漏、无漏,异生身中唯有漏者,于世第一法得究竟故,次念即引无漏念住,如灯临尽,明相极盛,次即谢灭,引于圣道。
逐句释之,四念住等道品之行,通于有漏和无漏两种,凡夫的身心相续之中,只有有漏的道品,在世第一法位得到究竟圆满,次一念就会引生无漏的念住,就像灯油将要燃尽的时候,光明的相貌达到极盛,随即就会谢灭,引生圣道的光明。
极太法师此注区分了有漏念住与无漏念住的不同,异生位唯有漏,圣位方有无漏,世第一法是有漏念住的顶点,如灯焰临灭前的最盛之时,盛极而转,即引无漏。此喻甚妙,显有漏善法极处即是无漏的前导,非是有漏外别有入圣之路,只是从有漏的极致无间转入无漏,因果相续,无有间隙。
唐代有僧名道寂,居五台山,依极太法师的注疏修习念住,每日结跏趺坐,观身不净,观受是苦,观心无常,观法无我,四时不辍,行住坐卧恒住念住,经十余年,善根渐熟,一日坐禅,忽见身心明净,念住现前,知是世第一法,次念即证苦法智忍,入正性离生,后渐次进修,成阿罗汉,常谓弟子曰,吾之所以得入圣道,全依念住究竟之力,世第一法为其关钥,汝等当勤修念住,勿令空过。
本义法师《大毗婆沙论钞》云,(:)念住为道品之始,修至究竟,方引圣道,暖等三位念住渐增,未名究竟,唯世第一法,加行圆满,为圣道近因,是故先说。逐句释之,四念住是三十七道品的初始基础,修习到达圆满极致才能引生圣道,暖、顶、忍三个位次的念住是逐渐增进的,不能称为究竟,只有世第一法加行善法圆满具足,是圣道的最近亲因,因此先宣说。
本义法师此注点明念住的地位是道品之始,是修圣道的根本基础,一切圣道皆从念住而生。世第一法的念住究竟是圣道的近因,近因即无间因,次刹那即生圣道,无有间隔。暖等三位是远因,中间隔有余位,不能无间引生圣道,故不名究竟。
古印度有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,名曰胜密,出生于迦湿弥罗国,婆罗门种姓,幼习外道,后遇有部论师教化,出家修道,依念住观行渐次增进,历暖、顶、忍三位,知念住未究竟,更勤精进,一日经行,观行相续,忽然得入世第一法,念住圆满,次念即证见道,后得阿罗汉果。
胜密大比丘的修学方法唯以念住为根本,行住坐卧不离观照,谓念住是入圣的门户,究竟则开门入内,不究竟则犹在门外,故修学者当于念住上用功,务求究竟。
融道法师《大毗婆沙论条简》云,(:)念住究竟义,诸部有异,经部谓念住无究竟,念念增胜,至圣道方休,有部则谓世第一法为有漏念住极顶,更无可增,故言究竟,此宗义之要也。
逐句释之,念住究竟的含义各个部派有不同的说法,经部认为念住没有究竟的节点,一念一念不断增胜,直到圣道才停止,有部则认为世第一法是有漏念住的顶点,再没有可以增进的地方,所以说究竟,这是有部宗义的要点。
融道法师此注辨明了部派的异义,显有部的不共宗义,有部立法体恒有,每一位法各有其体,各有其分位,故有漏念住有其极顶之位,即是世第一法,过此即入无漏,非是有漏念念增胜直至圣道。
经部不许法体实有,唯立相续,故谓有漏念住念念增胜,无有究竟的定位,直入圣道。有部破此,谓若念念增胜无有极顶,则圣道无有前导的边际,因果杂乱,故立世第一法为有漏极顶,为圣道的无间因,因果分明,次第不乱。
日本奈良时代有学僧名真如,依融道法师的条简研习毗婆沙义,常与他宗学人辩论念住究竟义,他宗执无究竟位,真如依有部宗义,引此论中文及融道注疏,广辨因果次第,令彼折服,归信有部。真如后于大安寺修念住观,得暖法善根,终身不退,教化一方。
连常法师《大毗婆沙论通览》记云,(:)顺决择分四位,暖为念住初起,顶为念住渐增,忍为念住坚固,世第一法为念住究竟,四位次第,如阶而升,最后至顶,方入圣道,此论之纲宗也。
逐句释之,顺决择分的四个位次,暖法是念住最初生起的阶段,顶法是念住逐渐增进的阶段,忍法是念住安稳坚固的阶段,世第一法是念住圆满究竟的阶段,四个位次的先后次第就像台阶一样逐级上升,最后到达顶点才能进入圣道,这是这部论的纲领宗旨。
连常法师此注梳理了顺决择分四位与念住修习的对应关系,“四位”即是念住从浅至深的四个阶段,次第分明,如登阶梯,一级一级向上,最后到世第一法的最高一级,再进一步就是圣道。此义显阿毗达磨的次第修学特色,循序渐进,不躐等,不混乱,修学者依此次第进修,稳扎稳打,必有所成。
日本平安时代有学者名澄禅,依连常法师的通览记系统研习《毗婆沙论》的四位次第,将念住与四位对应,整理成修学次第,教授门人,令初学者依此渐修,多有得益,时人谓其得有部修学的精髓。
普光法师《俱舍论》记云,(:)世第一法,有漏善根最为尊胜,四念住等加行善法于此圆满,次无间起入正性离生,如登梯至极,更举足即入于台。逐句释之,世第一法是有漏善根之中最为尊贵殊胜的,四念住等加行善法在此位圆满具足,次一刹那无间生起,进入正性离生的见道位,就像登梯子到了最高处,再抬一步就进入平台。
普光法师此记承继《毗婆沙论》的宗义,以登梯至极为喻,显世第一法是加行位的终点,圣道位的起点,中间无有间隔。念住等加行善法至此位圆满,如登梯至极,更无可登,次步即入圣道平台,比喻极为贴切。
此义亦显《俱舍论》与《毗婆沙论》的一脉相承,同属有部宗义,根本宗旨无有差异。四念住为三十七菩提分法之初,以慧为体,于身、受、心、法四境,观不净、苦、无常、无我,对治、常、乐、我净四颠倒。
注:
以易读易解为基准,对全文进行了进一步细化分段,以提升整体内容的可读性与理解效率。还有冒号的问题,也进行了更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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