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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澳藏·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》(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)以下辩经内容,乃澳门版《大藏经》中《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》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。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(世佛研)西安分会会长、《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》译经理事会理事长李西宁大檀樾,亲自组织编纂辩经。愿诸仁者发心,积极参与《澳藏》辩经之盛事,共沾法益,同沐佛恩。
《澳藏》《大藏经》《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·李西宁阖家供奉》
《澳藏》版《大藏经》-《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》
校订本
初译稿底本来源:世佛研编委会
校订人:李西宁
校订日期:二零二六年十月二日
《澳藏·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》
第一千三百一十一函卷
法体恒然无后先,世俗假立次第边,二谛圆融无挂碍,方知论义契真诠。观行教体如学剑之授艺,经则从基础招式,一招一式,渐次教习,令渐熟巧;论则先示剑诀总纲,令心有主宰,后习招式细节,令渐圆熟,虽次第不同,同成剑术之能。
观行教体当中,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一切观行,必从浅至深,渐次增进,是为观行之生起次第,决定不易;而说法开示,可先标要法,令生欣慕,后释细行,令知修法,是为说法之引导善巧。
二者相资,令行者识目标,知路径,精进修行,速得成就。观行之体,皆依实法,能观之智,所观之境,悉皆实有,故能渐次增进,断惑证真。观行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实际修行观行,必依生起次第,从五停心、四念住,至暖顶忍世第一,渐次而进,不可躐等,此是观行之定规,不可改易。
而论典说法,先标世第一法,是令行者先知入道之要门,凡圣之交界,生大欣慕,发大精进,然后广释一切加行之法,令知修学之次第,渐次增进,非但不违观行次第,反而能策励观行,令速成就。
观行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世第一法是观行之极处,入圣之门户,一切观行功德,皆归趣于此法,故先标此法,即是总摄一切观行功德,令行者知一切修行,皆为得此一法,入圣道门。
如人远行,先示目的地,方肯前进,若不知目的地,便易懈怠退转。更深而言,能观之智,一一有其实体,从暖至世第一,各别法体,次第现前,前为后缘,渐次增胜。说法先标后者,令行者信此法体本有,己身当得,发决定心,精进修习,令此法现前,如人知家有宝藏,便勤掘求,终自得之。
又阿毗达磨广分别法相,令行者一一法体皆悉明了,观行之时,历历分明,不生迷惑,故论体虽不次第,而能助成观行之次第,令观行明利,速得成就。观行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修学观行,当先明目标,知世第一法之殊胜,入道之要津,生大欣慕,起大精进,然后从基础暖法修起,依次第进,步步踏实,不躐等,不侥幸,解行相应,终得证入。
不可因论中先标极位,便谓观行可越次而修,堕增上慢,自误误他。先标要法令心坚,次第修观自勉旃,功到自然登极位,莫将躐等作真诠。果证教体如科举之取士,经则从童生、秀才、举人、进士,渐次升进,令循序而进;论则先示进士及第之荣,令生求取之志,后释各级考试之制,令知进阶之途,虽次第不同,同成登科之实。
果证教体当中,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一切果证,皆依因而得,因有次第,果有阶差,顺次而证,是为证果之常途;先示果位之胜,令生欣求,是为说法之善巧。果之体性,本来恒有,在凡不减,在圣不增,只是缘具则显,缘缺则隐,非有生灭,非有增减。
果证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证果之次第,必从世第一入见道,次预流、一来、不还,乃至阿罗汉,从浅至深,渐次证入,是为顺次证果,决定不易。世第一法是证果之必由门,一切圣果,皆从此入,如城之有门,一切入者必由于此。
论中先标此法,即是先示入圣之门,令众生知证果之要路,趣向有归。果证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涅槃果德,本来具足,众生身中无不有此涅槃之性,只是为烦恼所覆,不得显现,世第一法为能显之缘,一念相应,便破烦恼,见涅槃性,证圣果位。
论中先标此法,正显凡圣只在一念之间,去圣不远,令众生生大踊跃,不生退屈。更深而言,四沙门果同依涅槃之体,只是断惑多少立其差别,而其根本皆由见道而证,见道之因在世第一法,是故世第一法为证果之总关。
论中先标此关,令一切众生知入果之门户,修一切善法皆回向此门,同证涅槃。若不先标此门,众生不知所向,虽修诸行,不的指归,难获真实证果之益。又阿毗达磨广辨一切法相,令行者知断惑之理,证果之相,历历分明,不生迷惑,故论体虽不局次第,而能助成果证之次第,令行者知因识果,不迷修途。
果证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修学佛法,当以证果为目标,知世第一法为入圣之门户,涅槃为本具之果德,生决定信,信己可证,然后精进修因,从基础起,渐次增进,终得入此门户,证圣果德,永离生死,得大自在。果德元来自古存,只缘迷覆覆神魂,先标要路令归趣,一念超凡入圣门。
玄测法师大毗婆沙论钞云:今破三计,立三答,初随欲答,明造论者任运而作,不违法相即得,不劳征问;次法相答,明阿毗达磨体是法相,广决择故,不同契经有次第;三依经答,明本依契经而造,经先说故,论亦先说。三义各据一理,不相违害。
逐句释之,现在破除三种计度,安立三种答义,第一是随欲而答,说明造论之人随顺意乐而造作,只要不违背法相就可以,不必劳烦征问;第二是法相答,说明阿毗达磨本体就是分别法相,因为广泛决择的缘故,不同于契经有固定次第;第三是依经答,说明此论本来依契经而造,因为契经先宣说的缘故,论典也先宣说。
三种义理各据一个角度,互相之间没有违背妨害。玄测法师此释,总括三答之义,判然分明,初答止诤,次答显体,三答证圣,次第井然,深契论主之本意。其中随欲答显论师说法自在,不违于法,便可施设,彰显说法善巧;法相答显对法之体,本为广分别法相,决择真实,不同契经之局次第,彰显论体宏深;依经答显论依圣教,非是自造,彰显法有源流。
三义相扶,共成造论之旨,令学者不生邪疑,不执一边。昔有唐代僧名玄则,是玄测法师之上足,依师之钞研习此段义理,深知三答各据一义,不相违背。其为众讲论时,每以此三义开示学人,谓初机者闻依经答,生信敬心,知法有本源;进学者闻法相答,生深解心,知论体宏深;利根者闻随欲答,生自在心,知说法善巧。由是闻者各随其根,皆得利益。
时有学人执法相答,拨无次第,玄则便为开示,谓法相虽不局次第,而修行必有次第,不可执论体而废观行,令彼舍偏入正。后玄则法师自修观行,依生起次第从暖法修起,渐次增进,终得世第一法,入见道证预流果。极太法师大毗婆沙论钞云:契经为被初机,顺次而说,令渐悟入;阿毗达磨为久学,广决择相,令通法性。故经有次第,论无定序,各有所宜,不相违也。
若于论中求次第者,是不知经论之异用也。逐句释之,契经是为初发心的众生而设,随顺次第而宣说,令他们渐次悟入;阿毗达磨是为久修学的行者而设,广泛决择法相,令他们通达法性。所以契经有固定次第,论典无一定秩序,各有各的适用之处,互相之间并不违背。
如果在论典当中强求次第,这是不知道经和论的不同作用。极太法师此释,从经论所被根机不同,明次第之有无,深契理致。契经被初机,故顺次渐诱,令易信解;对法被久学,故广辨深择,令通实相。根机既异,说法便殊,不可执一以衡二。
其中初机者,心未调柔,智未明利,故须顺次而教,从浅入深,令渐次增进,不生迷惑;久学者,心已调柔,智已明利,故可广辨法相,决择真实,令其深入法性,不局次第。此义深符佛说法之善巧,随机施教,无有定法。唐代有僧名善业,依极太法师之钞修学,深知经论之别,各有所用。
其接引初机,便依契经,顺次而说,从五戒十善,至四念住、四加行,渐次引导,令渐入道;其接引久学,便依毗婆沙,广辨法相,决择性相,令深入义,通达实相。由是门下弟子,无论根利根钝,皆得利益。
善业法师后自修观行,依法相次第渐次增进,得暖顶忍法,终证预流果。常谓弟子曰,经与论如药之有汤有丸,初病者饮汤以渐调,久病者服丸以速愈,病不同则药不同,根不同则法不同,不可执一非余。
本义法师大毗婆沙论钞云:阿毗达磨,以决择诸法真实性相为体,次第是世俗假立,非真实法相,故不求之。真实法相,三世恒有,无有先后,求次第者,是舍本逐末,徒增繁文,于义无益。
逐句释之,阿毗达磨,以决择一切诸法的真实体性与相状为本体,次第是世俗当中假立的,不是真实的法相,所以不追求它。真实的法相,三世恒常存在,没有先后分别,强求次第的人,是舍本逐末,徒然增加繁芜的文句,对于义理没有益处。本义法师此释,从胜义法性出发,明阿毗达磨之体在真实法相,不在世俗次第,深符有部三世实有之宗。
其中真实法相,即诸法自性,三世恒存,不生不灭,无有前后次第之相;次第是世俗名言,随因缘生起之相,假立名字,非是实法。阿毗达磨旨在显真实法相,故不局于世俗假立之次第。若于论中求次第,便是执世俗假法,迷真实法性,舍本逐末,无益于义。
此义直显论宗之核心,令学者知所归趣,不滞名言。昔有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名真净,依本义法师之钞研习此段义理,深悟法性真实,次第假立之旨。其修观时,观一切法体性恒存,无有先后,不执次第之相,而能随顺世俗,渐次进修,不违因果。后断尽烦恼,证阿罗汉果。
常谓弟子曰,真实法中,无凡无圣,无因无果,无次第相,而世俗谛中,因果历然,次第不紊,二谛双融,方是中道。不可执真实而坏世俗,亦不可执世俗而迷真实,善学之人,能通二谛,不滞一边。融道法师大毗婆沙论条简云:诸师异说,或执有次第,或执无次第,皆非正义。
有部正义,世俗谛中有次第,胜义谛中无次第,论典多就胜义决择法相,故不局次第,非全无也。逐句释之,诸位论师的不同说法,有的执着有固定次第,有的执着完全没有次第,都不是正确的义理。
有部的正确义理,是世俗谛当中有次第,胜义谛当中没有次第,论典多就胜义的角度决择法相,所以不局限于次第,不是完全没有次第。融道法师此释,会通有无,以二谛判之,令两边皆遣,中道自显,深契圆理。
其中执有次第者,迷胜义而执世俗;执无次第者,坏世俗而执胜义,皆堕一边,非是正义。有部正义,二谛双融,不坏俗而显真,不执真而坏俗,故世俗中次第历然,胜义中法法平等。论典旨在决择胜义法相,故不局于世俗次第,非是完全拨无次第。此义调和诸说,令学者不堕边见,得入中道。
日本平安时代有僧名真源,依融道法师之条简研习有部宗义,深悟二谛双融之旨。彼时日本诸宗,或执有次第,或执无次第,互相是非,诤论不息。真源法师便依此二谛之义,为众开示,谓世俗谛中次第决定,不可拨无;胜义谛中法法平等,不可执有。
二谛不相违,有无不相碍,是为正义。由是诸宗学人,闻之皆息诤论,舍偏执,入中道,共修正行。真源法师后亦修观成就,证预流果,为日本有部宗之重镇。连常法师大毗婆沙论通览记云:毗婆沙论,卷帙浩繁,义门众多,以类聚义,以法分章,随义而说,不局次第。旨在令学者通达法相,断惑证真,不在文句先后之序。若求次第,反增繁冗,障于义理,故不可也。
逐句释之,大毗婆沙论,卷册繁多广博,义理门径众多,以类别聚合义理,以法相分章立节,随顺义理而宣说,不局限于次第。宗旨在于令修学者通达法相,断除烦恼,证得真如,不在于文句先后的秩序。如果强求次第,反而增加繁冗,障碍义理的理解,所以不可以这样做。连常法师此释,从论典整体结构出发,明毗婆沙之体用,旨在通达法相,不在文句次第,深合论旨。
其中卷帙浩繁,义门众多,是论之广相;以类聚义,以法分章,是论之结构;随义而说,不局次第,是论之善巧。最终目的,是令学者断惑证真,不在于文句先后。若强求次第,将广论重新编排,徒增繁文,反障义理,无益修行。
此义令学者知论之大体,不寻枝摘叶,滞于文句之末。日本镰仓时代有僧名玄慧,依连常法师之通览记研习大毗婆沙论,深知论之宗旨在断惑证真,不在文句次第。其研习时,不以文句先后为限,而以法相类别为纲,类聚群分,贯通义理,三年便通全论大意。
其为众讲论时,亦以法相类别为纲,先总标宗要,后广释差别,令闻者易入,不迷于文句之繁。时人谓其得论之神髓,非是寻行数墨之徒。玄慧法师后亦修观成就,得不还果,广弘教法,利益群生。
普光法师俱舍论记云:毗婆沙依经造论,经先说世第一,故论亦先说,非是论师自意。俱舍亦依此旨,先标宗要,后释差别,同符圣教。逐句释之,大毗婆沙论依契经而造论,契经先宣说世第一法,所以论典也先宣说,不是论师自己的意思。
俱舍论也依循这个宗旨,先标示宗要核心,后解释差别相状,一同符顺圣教。普光法师此释,会通毗婆沙与俱舍,明二论同依契经,同一体例,先标宗要,后释差别,皆是秉承佛说,非是自创新意。
其中依经造论,是论典之根本原则,一切义理皆依圣教,无有自造。世第一法经中先说,故论亦先说,是顺于圣教,非是论师随意安立。此义显论宗之根本依据,令学者知一切义理皆有圣言为证,非是臆说。
唐代有僧名神泰,是玄奘大师之门人,依普光法师之记兼通毗婆沙与俱舍,深知二论同依圣教,同一体例。其为众讲俱舍时,常引毗婆沙义互相印证,令学者知二论一脉相承,皆依经造。神泰法师后自修观行,依法相次第渐次增进,得世第一法,入见道证预流果。
常谓弟子曰,佛法之要,在于依圣言量,不依自意,经为圣言,论为圣释,依论解经,依经证义,方是正学,不可师心自用,妄造邪说。六家疏义贯古今,三答分明契本心,会通权实无违碍,万古芳规照法林。佛灭度后,迦湿弥罗国有五百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结集大毗婆沙论,至此次第之问,诸论师各陈己见,议论纷纭。
尔时胁尊者,是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,结集之首座,出生中印度,修头陀行,年八十证果,禅定第一,便为众言,汝等所说,各据一义,皆不违理,然不可执一非余。世第一法,是入圣之门户,契经中佛先说之,令众生先识要门,生欣慕心,故论依经造,亦先说之,此是依经答,为根本义。又阿毗达磨广决择法相,不同契经之次第,此是法相答,为论体义。
又造论者随顺众生,善巧安立,不违法相,此是随欲答,为善巧义。三义相资,共成论旨,不应执一。时世友尊者,亦证阿罗汉果,为众上首,印可其言,谓胁尊者所言是也。法有二谛,世俗有次第,胜义无先后,二谛双融,方是正义。诸论师闻已,皆生信解,定为三答,传于后世。
此公案正显三答之义,皆出圣众裁断,非是臆说,与经中文义完全契合,令后世修学者知三答各有其理,不相违背。复有历史修学案例,玄奘大师西行求法,至迦湿弥罗国,遇僧称法师研习大毗婆沙论,至此次第之文,反复咨问,经一月余,方得洞达三答之旨。
僧称法师是迦湿弥罗国大德,证得阿罗汉果,传承有部正宗,为玄奘大师广明二谛之理,三答之义,谓世俗有次第,胜义无定序,经论不同,根机有异,不可执一。玄奘大师禀承师教,深知此义,归国译经,亦常用先标宗要、后释差别之体例,令读者易入。
又如唐代高僧道氤,于长安崇福寺讲大毗婆沙论,每至此段,便以三答开示听众,谓初机依经生信,久学依法相深入,利根知随欲自在,三根普被,各得其益。时有道士名叶法善,善术数,闻佛法兴盛,便来论难,谓佛家论典前后杂乱,无有次第,不足为信。道氤法师便依论中三答之义,广明经论体例不同,二谛有无之别,往复辩论经三日,道士辞屈,愿受三皈,入于佛门。
又如日本奈良时代,道昭法师入唐求法,师事玄奘大师,兼学大毗婆沙论,得此次第之旨,归国之后弘传有部,每说法先标果德,令众生欣慕,次说因行,令渐修学,由是佛法广传于日本,利益群生。圣众裁成三答文,二谛圆融泯见闻,万古修途有圭臬,灯灯相续耀乾坤。
顺次第,即顺着法之生起次第,从浅至深,从因至果,前后有序,如修行之生起次第,从凡夫至圣果,渐次增进。玄测法师云,(:)顺次第者,从浅至深,从因至果,如法生起,次第不乱,是世俗修行之常轨。
逐句释之,从浅法到深法,从因行到果报,如同法之生起,先后次第没有混乱,是世俗修行的常规定律。此名相在本经文中,是三计之第一,论主破之,显论典安立不同生起次第。
有部经典比喻,顺次第如登梯,从下至上,一级一级,不可超越。逆次第,即逆着法之生起次第,从深至浅,从果至因,前后倒序,如逆观法性,从果寻因,是证悟之次第。
极太法师云,(:)逆次第者,从深至浅,从果推因,逆观法相,是证悟之方便。逐句释之,从深法到浅法,从果位推寻因行,逆着观察法相,是证悟的方便法门。此名相在本经文中,是三计之第二,论主破之,显论典安立不同证悟次第。有部经典比喻,逆次第如寻流溯源,从流至源,得其本根。
顺决择分,即加行位四法,暖顶忍世第一,顺趣涅槃,决择法义,是见道前之加行善法。本义法师云,(:)顺决择分,四法次第,顺趣涅槃,决择法义,为见道之加行。逐句释之,暖顶忍世第一四法有次第,随顺趋向涅槃,拣择决断法之义理,是见道的加行功夫。此名相在本经文中,是三计之第三,论主破之,显论典安立不同加行生起次第。
有部经典比喻,顺决择分如临门之阶,一级一级,渐至门前,入门即见道。阿毗达磨性相,即对法之体性与行相,体是慧心所,相是广分别法相,决择真实。融道法师云,(:)阿毗达磨性相,以慧为性,以分别法相为相,旨在决择真实,不局文次。逐句释之,以智慧为体性,以分别法相为行相,宗旨在于决择真实法相,不局限于文句次第。
此名相在本经文中,是第二答之核心,明论典之体性不同契经。有部经典比喻,阿毗达磨性相如大宝镜,遍照诸法自相共相,无有隐覆。诸法真实性相,即一切诸法真实之体性与相状,三世恒有,法住法位,无有改易。
连常法师云,(:)诸法真实性相,三世恒存,不生不灭,是法本然,非假施设。逐句释之,三世恒常存在,不生也不灭,是诸法本来的样子,不是假立施设的。此名相在本经文中,是阿毗达磨之所缘,论典之核心宗旨。有部经典比喻,诸法真实性相如金刚,坚固不坏,一切邪论不能摧破。
法相,即诸法之体相与行相,有自相共相之别,自相是诸法各别之体,共相是诸法共同之相,如无常苦无我等。普光法师云,(:)法相者,诸法自体之相,有自共二种,是阿毗达磨之所分别。
逐句释之,一切诸法自体的相状,有自相和共相两种,是阿毗达磨所分别的对象。此名相在本经文中,是论典所分别之对象,造论不违法相,即不违背诸法之真实相状。
有部经典比喻,法相如物之形像,历历分明,可辨可识。此等名相,皆是有部宗之核心法相,一一皆有实义,一一皆有依据,修学者当一一明了,通达其义,方能深入论海,得真实义,不致迷谬。名相分明义自彰,二谛圆融见真常,莫将文次为真实,法性恒然亘十方。
就法相研习而言,修学者当先明经论之差别,知契经顺次为初机设,阿毗达磨广辨为久学设,体例不同,次第自异,不可执一经之例,衡一切论。具体方法,研习契经时,依生起次第,从浅至深,渐次悟入;研习论典时,依法相类别,分门别类,贯通义理,不以文句先后为限。
复次当明三答之义,依经答令人生信,知法有本源;法相答令人入深,知论体宏广;随欲答令人知巧,知说法自在。三义融通,不执一边,久之自然法相明了,义理圆融。就义理辨析而言,修学者遇有不同宗义之说,当以二谛辨之,世俗谛中次第历然,胜义谛中法法平等,二谛双融,方为正见。
若有拨无次第者,是坏世俗谛,堕于断见;若有执次第为实者,是昧胜义谛,堕于常见,皆非正理。具体步骤,遇有疑问,先辨是世俗谛还是胜义谛,次对照玄测极太本义融道连常普光诸大德之注疏,看其如何阐释,综合教证理证,抉择是非,不随人情,不依名气,唯依正法,唯顺法性,久之自然义理通透,辩才无碍。
就观行实践而言,修学者当知论虽不局次第,而观行必依生起次第,从浅至深,渐次增进,不可躐等,不可侥幸。具体方法,先修五停心,对治粗重烦恼,令心调柔;次修四念住,观身受心法,破四颠倒;次修三义观、七处善,令善根增长;次修暖顶忍三法,顺决择分渐次增进;最后得世第一法,无间入见道。
每日固定一时,结跏趺坐,端身正念,依次第修,不令混乱。日常行住坐卧之中,亦当恒起观照,历缘对境,不忘正念,令观行相续,不令间断,久久功深,自然成就。
就次第修学而言,下根行者,当先明生起次第,从基础法相学起,知五停心、四念住、暖顶忍、世第一、见道、四果之次第,信受不疑,然后从最浅处修起,不求速效,不慕高名,脚踏实地,步步前进,久久自然善根增长,渐入佳境。
中根行者,当通二谛之理,知世俗有次第,胜义无先后,不执一边,然后依生起次第渐次进修,亦知论典善巧,先标宗要,令心有归,解行并进,渐次增进,终得圣道。
上根行者,闻论中不局次第,便悟法法平等,次第唯心,当下即观诸法实相,善根顿发,速得世第一法,无间入道,虽根器猛利,亦不违生起次第,只是用时短促,次第不缺,非是超越。如是三根普被,利钝全收,皆能依教修学,终得解脱,无有遗漏。
就居家修学而言,在家居士俗务繁多,不能广研论典,亦当先明修学次第,知从基础起,渐次增进,不可好高骛远,妄求顿悟。日常可抽少许时间,修持息念,观心无常,从浅入深,渐渐增进,持戒修善,孝养父母,奉事师长,慈心不杀,修十善业,以此为基础,渐次进修,亦能得暖法善根,终入圣道。不必厌离俗务,别求修行,即俗而真,即事而修,便是真实修行。
就弘法利生而言,修学者若通达此次第之义,便可为初机学人先标世第一法之殊胜,令生欣慕,次说修学次第,令知渐进,不生退屈,亦不生躐等之心,循序渐进,渐入佳境。遇有执理废事,妄言顿悟,不事渐修者,当以论中义慈悲开示,令其知生起次第决定不虚,必从渐修方得顿悟,不历事修,无有是处。
遇有执事昧理,只知渐修,不识宗要者,当开示其先明目标,令心有归,修行有力,不致迷于中途。复次就大乘修学而言,二谛之理亦通大乘,菩萨发大菩提心,世俗谛中渐次修行,从初发心至成佛果,次第历然;胜义谛中,佛与众生平等无二,本具佛性,无有先后。说法教化,可先标佛果,令众生欣慕,次说六度万行,令渐修学,皆是说法善巧。
是故通达有部此次第之理,于大乘修学亦有极大助益,能令菩萨明了说法善巧,修行次第,证悟理趣,自利利他,速成佛果。当知此段经文,虽明造论次第之问答,实则含摄一切佛法之二谛法门,一切说法之善巧方便,修学者当深思之,笃行之,勿以文繁而忽之,勿以义深而退之,依之修学,决定得度。修学应知权实通,解行并进策真功,三根普入无余蕴,共入莲花法华中。
论广法相,不局文次明真性。经标要门,先圣宗趣入菩提。问置作论者。何故经中世尊先说世第一法。此句承前依经造论之答,转进一层征诘,谓且置论师安立之深意,今直探契经之本源,问世尊于契经中亦先说世第一法,其故何也。
盖前第三答谓论依经说故先说,今则更穷经说之所以然,令义理由浅入深,从论溯经,从祖推佛,显法有本源,教有依据,非是论师私意安立。
答观所化者分齐说故,是第一义答,明佛说法恒顺众生根器,应机设教,无有定法。分齐谓众生修行之阶位分限、善根之浅深程度,佛以一切智观照所化有情,了知其善根分位,应其时宜,说相应法,令得增进,无有差谬。
谓佛观所化者。已得下中品忍。未得上品忍。及世第一法。欲令得故说如是言,别释观机之相,谓所化众生已证得下品忍、中品忍之善根,而上品忍与世第一法犹未证得,佛欲令彼等从下中忍位增进至上忍及世第一,故先标举世第一胜法,令其欣慕求趣,勇猛精进,速得圆满。
若有一类于诸行中不能如理思惟能起世第一法。无有是处。乃至广说,是引契经之原文,显佛说之旨,谓若有一类众生,于诸行法中不能起如理作意、如理思惟,便欲发起世第一法,决定无有是处,广说则更明因果次第、业果差别。此中如理思惟显上品忍。
世第一法正说自名,是论主释经之密意,谓经中如理思惟一语,正显上品忍之自体,上品忍以慧为性,以如理思惟为业用故;经中世第一法一语,正说世第一法之本名,令众生识此法之胜位。
故佛世尊观所化者修行分齐作如是说,总结第一答,显佛说法完全应合众生修行之分际,不多不少,不前不后,恰到好处,令众生闻已即能向上增进,得所未得。或有说者。为止于此多诽谤故,是第二义答,明佛说法亦为止息邪见诽谤,护持正法,令久住世。谓他于此世第一法起多诽谤。
是故先说,释止谤之意,谓诸外道异部,于世第一法起多种诽谤邪执,坏正法眼,障众生入道,故佛预先宣说,正定法相,明辨是非,令未来众生依圣教量,不堕邪网。多诽谤者。谓于自性及于名界现前退中皆起诽谤,总列诽谤之种类,略有四种:一自性诽谤,二名字诽谤,三界地诽谤,四现前退诽谤,四种皆由不了法相,妄生异执,诽拨圣法,故名诽谤。
于自性起诽谤者。谓或有说。信等五根以为自性,别释第一种自性诽谤,谓有邪执之人,谓世第一法以信等五根为其自性,不知世第一法以慧为自性,五根但是相应助伴,非是主体,是为于自性起诽谤。于名起诽谤者。谓或有说。此名种性地法。
不应名世第一法,别释第二种名字诽谤,谓有邪执之人,谓此法但是种性地所摄之法,不应名为世第一法,不知世第一法是顺决择分最极之位,超胜种性地远矣,于世间法中最为第一,故名世第一,是为于名字起诽谤。余二种诽谤,文略不举,例此可知。
全段经文承前启后,从论之安立溯及经之缘起,从论师之善巧推极佛之悲智,层层深入,义理周详,既明说法应机之权巧,又显止邪显正之悲心,令学者知世第一法之殊胜,与夫圣教之真实,生正信心,起精进行,其核心作用在于正定世第一法之名义,辨破邪见,显佛说法悲智双运,为后文广释世第一法之体相业用奠定教理基础,亦令后世修学者识邪正,明次第,不迷修途。
观机设教契群情,止谤彰宗正法明,层层深入穷源底,悲智双运演妙经。文字教体如医王之方册,先标重症之主药,后列佐使之细味,因病施方,对证下药,方虽有先后之序,药皆有治病之功。
文字教体当中,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问答递进为文势,从论之次第转进至经之次第,从论师之安立推极于佛之设教,文脉逐层深入,先征后释,先总后别,先标两答之总纲,后释各答之细目,一切文句皆顺于教化之本怀,应机而设,止恶而进善,非无因由而漫然先后。
文字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文句表面先设问经中先说之由,次举观机、止谤两答,各有诠释,条理分明,初机读之,便知佛先说世第一法,一为应众生根器,令其增进善法,二为止息邪见,令正法昭明,文义清晰,易寻其绪。
文字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文句背后藏佛说法之善巧密意,观机是顺益门,令善法增长;止谤是违损门,令恶法止息,二门双运,利生无尽。又经中说世第一法,而以如理思惟显上品忍,是说一法而摄前后次第,说果而摄因,说后而摄前,文虽先说胜法,义实总摄加行全阶,非是越次而说,乃是以总摄别,以果摄因,密意深远。
更深而言,文字之先后,皆是名言安立,随缘施设,非法相本身有先后次第,佛随众生因缘,方便安立文字,令众生得悟,非是文字有定相,定有先后。众生执文字之先后,迷法相之真实,是故佛以善巧文字,破众生之执,令知文字是方便,法相是真实,不执文字先后之相,得悟法性平等之理。
文字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读经研论,不可执文害义,不可执文字之先后,定法义之浅深,当知佛说法有观机之善巧,有止谤之深悲,意在令众生得度,非是文句定规。要在因文寻义,因义悟性,不滞名言,方为善学佛道,不负佛之慈恩。医方应病药先陈,文句权巧显妙真,说果摄因含次第,莫将先后滞心神。
义理教体如良农之耕稼,先择沃土之良田,后下嘉种之美籽,相地宜稼,顺时耕作,种虽有先后之播,收皆有成熟之期。义理教体当中,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一切义理皆以三世实有法体恒有为宗本,佛说法之先后,皆随众生根器因缘,非是法体有先后,亦非佛有私意,唯是应机度生,令得解脱。
观机是顺于众生善根,令其增进;止谤是破于众生邪见,令其归正,二皆顺于法性,不违实相,各有其用,不相杂乱。义理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佛观众生已得下中忍,未得上忍世第一,故先说世第一,令其欣慕,求而得之,是为进善之权;又为止诽谤,令邪说息灭,正理昭明,是为除恶之权。
二种因缘,皆是说法之常理,各有其道理,不相违背。义理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众生根器分齐,亦是因果法尔之显现,过去所修善根,感得今生阶位差别,佛观其因已熟,缘已具足,故说其法,令得增进,皆是因果之规律,非是佛之私意安排。
又诽谤之起,皆由众生无明邪见,不了法相真实,妄生分别计度,佛预为之说,正定是非,令众生不堕邪见,长养善根,亦是佛大悲心之自然流露,非是作意与众生诤论。
更深而言,世第一法之自性,本自实有,三世恒存,法住法位,非人所能改,谤者妄执邪见,只是自惑其心,自障其道,于法体本身无增无减。佛说之,是令众生悟入实相,除灭邪执,得大利益,非是为了显自胜他。
又上品忍与世第一法,是相邻之两位,体皆是慧,只是胜劣浅深之别,前为因,后为果,佛说世第一,而以如理思惟显上品忍,即是说果摄因,说一摄二,令已得下中忍者,知向上一路,先睹极位之胜,更有进修之力,是故先说胜法,不唯不违次第,反而能成次第,令速圆满。
义理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修学佛法,当知佛说法皆有因缘,或为进善,或为止恶,皆是慈悲利生,当随顺佛语,舍邪归正,依教修行,不生诽谤,亦不执文害义。
当知法体恒有,因果不虚,修因必得果,善根渐增进,不生退屈,不生骄慢,依次第修,决定得度。耕稼相地顺时宜,因果昭然不思议,进善止恶皆悲智,法性恒然无改移。
观行教体如射师之教射,先示的靶之所在,后教射法之技巧,令射者先识目标,后习技艺,发必中的,箭无虚发。观行教体当中,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一切观行,皆有阶次,从下忍中忍,到上忍,到世第一,次第增进,是观行之生起定规;而说法先标世第一法,是令行者先识目标,生欣慕心,然后修因行,更有精进之力,说法与观行,相资相成,共成道果。
一切观行,皆依实法,能观之智,所观之境,悉皆实有,故能渐次增进,断惑证真,非是虚妄。观行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实际修观,必从下忍修起,次中忍,次上忍,次世第一,渐次增进,不可躐等,此是观行之次第,决定不易。
如登高山,必从下始,步步而登,方至山顶,若不修前三忍,直欲得世第一法,无有是处,无因而果,必不可得。而佛先说世第一,是令行者知此是凡圣之关,入道之的,生大欣慕,发大精进,然后勤修下品中品忍,求得上品及世第一,非但不违观行次第,反而能策励观行,令速成就。
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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