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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藏•大藏经 > 小乘阿含部 > 增壹阿含经(第01卷~第10卷) > 《澳藏·增一阿含经》第二千四百一十四函卷
昵称:小阿含  发布时间:2026-11-15 11:57:25
《澳藏·增一阿含经》(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)以下辩经内容,乃澳门版《大藏经》中《增一阿含经》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。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总会(世佛研)副会长、《增一阿含经》译经理事会理事长廖建钧大檀樾,亲自组织编纂辩经。愿诸仁者发心,积极参与《澳藏》辩经之盛事,共沾法益,同沐佛恩。
《澳藏》《大藏经》《增一阿含经·廖建钧合家供奉》
《澳藏》版《大藏经》-《增一阿含经》校订本
初译稿底本来源:世佛研编委会
校订人:吴金笑 古 悦
校订日期:二零二六年十月二日
《澳藏·增一阿含经》
第二千四百一十四函卷
在家女众的修学,亦有阶次,初入佛门者,当先学因果、持五戒、修善法,以瞿卑的多闻、输那的正见为基础,建立信心,明辨邪正;进修阶段,当修禅定、学经教、增福慧,以光明的寂定、昙摩提那的慧解为参照,解行并进;发心阶段,当发菩提心,行菩萨行,自利利他,以圣尼的利他功德为榜样,护持三宝,利益众生,渐入大乘菩萨之域。
修学佛法当知次第,不可躐等,上根利智之人,读此经文,便能悟入一切功德皆是自心的显现,事相有别,性体无二,不执着男女之相,不分别功德高下,进而发起大乘菩提心,以种种功德方便,度化一切女众,皆令成佛,将所有功德回向法界,同趋无上菩提。
中根之人,读此经文,能明了自身的根器与不足,选择一两种适合自己的法门,一门深入,先持戒,再修定,再发慧,循序渐进,步步踏实,先求自身的烦恼调伏,再渐次发心利他,广度众生。
下根之人,读此经文,能生起对三宝的信心,对圣尼的恭敬心,从持守五戒、行善积德做起,培养善根,积累福报,渐渐深入佛法,终有一日亦能得入圣道,得大解脱。
日常修学之中,可将此十位圣尼的名号与功德,与前十位合为二十圣尼,作为每日的忆念功课,晨起忆念一遍,发愿学习圣尼的行持,暮时复盘一日的言行,对照圣尼的功德,检点自身的不足,见贤思齐,见不贤而内自省。
每周可抽出专门时间,深入研读对应法门的经教与古德注疏,深化义理的理解,落实于行持。每月可参与共修,与同修交流修学的心得与体会,互相鼓励,互相策进,令道心坚固,不退不转。
修学佛法是长远的事,非一朝一夕可成,需有长远心,有精进心,有不退心,循着圣尼的足迹,踏着佛陀的教法,一步一个脚印,不贪快,不务名,不尚玄,脚踏实地,久久为功,终有一日能断尽烦恼,证得解脱,成就无上菩提。
二十尼珠照浊流,一法一行总堪修,从基入深归大乘,共赴涅槃最上头。
拔陀、阇、输那,昙摩那、优多,光明、禅、檀多,天与及瞿卑。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,恒处闲静,不居人间,所谓无畏比丘尼是。
苦体乞食,不择贵贱,所谓毗舍佉比丘尼是。一处一坐,终不移易,所谓拔陀婆罗比丘尼是。遍行乞求,广度人民,所谓摩怒诃利比丘尼是。速成道果,中间不滞,所谓陀摩比丘尼是。执持三衣,终不舍离,所谓须陀摩比丘尼是。恒坐树下,意不改易,所谓珕须那比丘尼是。恒居露地,不念覆盖,所谓奢陀比丘尼是。乐空闲处,不在人间,所谓优迦罗比丘尼是。长坐草蓐,不著文饰,所谓离那比丘尼是。着五纳衣,以次分卫,所谓阿奴波摩比丘尼是。
此段经文先以四句摄颂总收前番十位圣尼的名号,拔陀即拔陀迦毗离,阇即醯摩阇,输那即输那,昙摩那即昙摩提那,优多即优多罗,光明即光明比丘尼,禅即禅头比丘尼,檀多即檀多比丘尼,天与即天与比丘尼,瞿卑即瞿卑比丘尼,以二字简称摄全名,读来朗朗上口,易于记诵,是阿含经中常见的持诵方便,契合原始佛教口耳相传的传承特点,令弟子闻后便能总持不忘,不致忘失圣德名号。
摄颂之后,佛陀复于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的法会之中,对在座的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四众弟子,更开显十一位殊胜比丘尼的功德,各于头陀行中一支得最胜名,为尼众苦行立范,为解脱道筑基。
首位无畏比丘尼,恒常安处于山林闲静阿兰若之处,不居人间聚落,远离愦闹尘嚣,专修禅观,心无畏怯,能降魔怨,是尼众中阿兰若行第一。
第二位毗舍佉比丘尼,以身行苦行,次第乞食,遍历聚落,不择贵贱贫富,不拣好恶精粗,平等行乞,是尼众中次第乞食第一。
第三位拔陀婆罗比丘尼,受食之时,一处一坐,终不移易处所,一坐食竟,更不再食,是尼众中一坐食第一。
第四位摩怒诃利比丘尼,遍行街巷聚落乞求饮食,于乞食之时,随宜为人民演说正法,广度群生,令种善根,是尼众中乞食度生第一。
第五位陀摩比丘尼,修行精勤勇猛,心无放逸,速能成就道果,中间无有停滞懈怠,是尼众中速证第一。
第六位须陀摩比丘尼,执持三衣,随身不舍,不畜余长衣物,少欲知足,是尼众中持三衣第一。
第七位珕须那比丘尼,恒常坐于树下,不居房舍,心意安固,不改易处所,是尼众中树下坐第一。
第八位奢陀比丘尼,恒常安住露地之中,不念屋舍覆盖,仰观穹苍,心无挂碍,是尼众中露地坐第一。
第九位优迦罗比丘尼,喜乐空闲寂静之处,不处人间聚落,远离愦闹,专修道业,是尼众中空闲处第一。
第十位离那比丘尼,长坐草蓐之上,不卧床榻,不著文饰衣物,朴素简淡,是尼众中常坐不卧第一。
第十一位阿奴波摩比丘尼,身着五纳粪扫之衣,常行次第分卫,不贪妙服,不择施主,是尼众中粪扫衣与次第乞合行第一。
此十一位圣尼,同是已断尽三界烦恼、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尼,各于头陀行中一门深入,得最胜名,与前两番二十位圣尼相辅相成,共同构成尼众修学的完整德目体系。
此段经文在比丘尼品中,属于第三番标举圣德,前两番总明戒定慧三学与福慧功德,此番则专明头陀苦行,将十二头陀行的核心支分一一对应于圣尼行迹,令修学者对头陀行的具体行相、功德利益有清晰可循的楷模。
其语境定位属于声闻乘解脱道的行持规范,同时亦是大乘菩萨行的基础行法,核心作用在于彰显头陀行是速证解脱的胜妙法门,破除女众不堪苦行、不能速证的偏执邪见,昭示法性平等、行证无别的至理,同时以摩怒诃利遍行乞求广度人民的行持,暗含自利利他、由声闻趋大乘的修学进路,是《增一阿含经》由基础行持向深广义理延伸的关键环节。
摄偈总持圣德名,更开头陀苦行程,十一尼师垂范远,尘劳断尽证无生。
头陀行如解脱道中的快马,能载行者速至涅槃彼岸,是声闻乘修学中极为殊胜的行持法门,亦是大小乘共通的基础行法。此段十一位圣尼的功德,看似各别不同,实则统摄于头陀行的核心意趣,莫不依戒定慧三学而得成就,莫不契入三法印的甚深旨趣。
头陀行的特质,在于以苦行折伏身欲,以简朴降伏贪心,以远离愦闹收摄心神,令行者快速断除烦恼,契入实相。
就浅义而言,头陀行是对治烦恼的妙药,贪着衣食者修粪扫衣、次第乞,贪着房舍者修树下坐、露地坐,贪着睡眠者修长坐不卧,贪着愦闹者修阿兰若行,一一对应烦恼,一一降伏结使,如良医因病施药,药到病除。
就深义而言,头陀行是契入无常无我的方便,观身不净,故不贪着衣钵饮食;观行无常,故不贪着房舍卧具;观法无我,故不执着我所资具,于一一苦行之中,深观五蕴无我,诸行无常,自然能断惑证真,趣向涅槃。
十一位圣尼的行持,一一对应三十七道品的修学次第,毗舍佉的次第乞食、须陀摩的执持三衣,对应四正勤中的已生恶令断、未生恶令不生,以戒行防非止恶,降伏贪嗔;无畏的恒处闲静、珕须那的恒坐树下,对应四念处的观身不净、观心无常,以寂止环境助成观行;陀摩的速成道果、中间不滞,对应四正勤中的未生善令生、已生善令增长,以精进力速集善法;摩怒诃利的遍行乞求、广度人民,对应四无量心的慈悲喜舍,以利他行增长福慧。
一一行持皆顺解脱道,一一功德皆从道品中生,绝非偶然可得的世间小技。世人多存谬见,谓头陀行是小乘自了汉的苦行,与大乘菩萨道无关,却不知头陀行本是大乘菩萨的基础行法,菩萨欲度众生,必先自身少欲知足,不为物欲所累,方能自在行化,不住相布施。
此段经文中,摩怒诃利比丘尼遍行乞求、广度人民,便是头陀行与利他行的结合,行头陀而不独自了,乞食时兼化众生,这正是大乘菩萨行的雏形。
声闻乘行者修头陀行,重在自断烦恼,自证解脱;大乘菩萨修头陀行,重在降伏自心,自在度生,二者虽有发心大小之别,而行持的基础却是同一。
《增一阿含经》开显此等行持,正是为大乘菩萨行奠基,令修学者知由小入大的次第,先以头陀行夯实自身道基,再发菩提心广度众生,方不致沦为说食数饱的狂慧。

更从三法印的深义观之,头陀行处处契合实相之理,诸行无常,故知衣食房舍、身命卧具皆是生灭无常之法,不可贪着,故以苦行降伏贪爱;诸法无我,故知无有实有的行者行头陀,无有实有的头陀法可得,皆是五蕴和合的假名施设,能所双亡,体用不二;涅槃寂静,故知头陀行远离愦闹,心常寂然,与涅槃相应,能速证寂灭之果。
修学者若能于事相上精进行持,于理体上悟入空性,不执苦行之相,不废苦行之事,便得头陀行的真实义趣,既能夯实声闻解脱的基础,亦能通达大乘空性的深义,大小圆融,理事无碍。
修学者读此经文,首先当破除苦行无益的邪见,知头陀行是对治烦恼的胜法,是速证解脱的捷径,不可因畏苦而轻忽;其次当明了头陀行的核心是降伏贪心,而非刻意自苦,若心有贪着,虽行苦行亦无益,若心无贪着,虽居聚落亦是头陀;最终当发大乘心,不独自了,以头陀行的少欲知足为基础,行菩萨道广度众生,令一切众生皆能离苦得乐,证得涅槃,方不负佛陀宣说此经的本怀。
头陀妙行速登真,折伏贪痴断结因,小乘基址大乘路,寂光净域不二门。
历代古德对《增一阿含经中》的头陀行多有阐发,道安、慧远、僧肇、智顗诸大祖师,皆从不同角度阐释头陀行的深义与功德,为后学修学指明路径。
东晋道安法师于《增一阿含经序》中尝言,“阿含者,佛之辩说,诸沙门之规范也,其言近其旨远,虽浅见之士亦能览其文而悟其理。”
以此义观此段头陀行的经文,辩说二字不仅含摄佛陀的言教,亦包含圣弟子以头陀行表法的身教,十一位圣尼以身行示范,令后学者见贤思齐,这便是无言的辩说;规范二字的核心便是头陀行,沙门的行持规范,莫先于少欲知足,莫要于头陀苦行,十一位圣尼的行迹,正是沙门规范的具象化展现。
道安法师一生推重头陀行,自身亦山居木食,修头陀行,他于安般注中言,头陀之行,能除五盖,发禅定,生智慧,是入道之要津,解脱之胜缘。
五盖即贪欲、嗔恚、昏沉睡眠、掉举恶作、疑,头陀行以简朴衣食除贪欲盖,以寂处闲居除嗔恚盖,以常坐不卧除昏沉盖,以一心观行除掉举盖,以深观因果除疑惑盖,五盖既除,禅定自然发起,智慧自然显现。
道安法师驻锡长安之时,常以头陀行教导僧尼二众,其座下有尼慧静,依道安法师的教导,居终南山中,修阿兰若行,恒处闲静,不居人间,多年之后得深禅定,证阿罗汉果,时人谓其有畏惧比丘尼的风范,便是依道安法师的疏解,从头陀行入手而得成就的例证。
东晋慧远法师于《阿毗昙心论注》中言,“头陀者,抖擞烦恼义,以十二行,抖擞身中贪嗔痴结,令得清净。”
意思是说,头陀的本意便是抖擞尘劳,断除烦恼,以十二种头陀行,对治身心中的贪嗔痴等烦恼结使,令身心清净,速证圣果。
慧远法师又于三报论中引阿含经义言,善恶之业,各有其报,现世修头陀苦行,现世得身心轻安,禅定智慧,来世得解脱果,永离轮回。
以此观十一位圣尼的功德,皆是过去生中修集头陀善业,今生复精进修行,故感得速证道果的殊胜果报,业报不虚,功不唐捐。
慧远法师住持庐山之时,莲社中亦多有比丘尼修头陀行,其中法镜尼,常坐树下,终不移易,修一坐食,少欲知足,时人以拔陀婆罗比丘尼比之,她常依慧远法师的教导,观苦观无常,头陀行与禅观并重,后来得证初果,便是依头陀行而得利益的实证。
慧远法师常谓尼众,修学当以头陀为助,以禅定为体,以智慧为用,三者具足,方能速至涅槃,此语正与此段十一位圣尼的功德相呼应。
东晋僧肇法师于《物不迁论》中引《增一阿含经》言,“诸行无常,万物不居,故知世间诸法,念念生灭,无有常住。”
以此义观头陀行,衣食房舍、卧具资财,皆是无常生灭之法,贪着无益,故行者以苦行舍离贪着,契合无常之理;身命亦是无常,故不以苦行为苦,不以安乐为乐,苦乐不二,皆是无常。
僧肇法师复于《不真空论》中言,“诸法不有不无,因缘假有,自性本空。”
头陀行亦是如此,俗谛上有十二头陀的行相差别,有功德胜劣,真谛上则无有实有的头陀行,无有实有的行者,一切皆是因缘假合,自性本空。能行头陀而不着头陀之相,便是大乘菩萨的行持。僧肇法师的这一阐释,打通了阿含头陀行与大乘空性思想的隔阂,令后学知头陀行非是小乘的专利,亦是大乘菩萨的行持,阿含经中已暗含大乘空义。
后世三论宗的修学者,多依僧肇法师的义理,修头陀行而不着相,既修苦行,又悟空性,理事双融,自利利他。
隋代智顗法师作为天台宗初祖,于修习止观坐禅法要中言,行者修止观,当依头陀行,远愦闹,少欲知足,方能速得禅定,发诸功德。智顗法师认为,阿含经中的头陀行,是天台止观的助道胜缘,树下坐、露地坐、阿兰若处,能令行者远离尘扰,心易安定,修止观便能快速成就。
智顗法师又于法界次第初门中,将十二头陀行对应于藏通别圆四教,藏教的头陀行,厌离生死苦,执着苦行相,以求自身解脱;通教的头陀行,观身如幻,苦行如化,不执着苦行之相,而修解脱道;别教的头陀行,历别修行,从浅至深,从自利到利他,渐次进修菩萨行;圆教的头陀行,一切法皆是头陀,行住坐卧不离头陀,一切尘劳皆是道场,烦恼即是菩提。
这一判教,便将阿含的声闻头陀行,彻底汇入大乘菩萨行的体系之中,彰显增一阿含经由小入大的枢纽地位。
天台宗历代尼众,多依智顗法师的教法,修头陀行助成止观,唐代有慧思尼,居天台山下,恒坐树下,修习止观,多年之后得法华三昧,见佛色身,便是依头陀行与止观结合而得成就的典范。
除上述四德之外,真谛三藏于《阿毗达磨俱舍论释》中,广辨头陀行的功德与阶位,言头陀行是顺解脱分的善法,能令行者快速生起暖顶忍世第一法,速入见道,证得圣果,陀摩比丘尼速成道果,便是依头陀行的助力,故能中间不滞,速证菩提。
义净法师于《南海寄归内法传》中,详细记载印度本土比丘尼的头陀行仪,言尼众行头陀者,着粪扫衣,行次第乞,住阿兰若,与增一阿含经中的记载完全一致,可见头陀行是原始佛教僧团的共通行持,非独男众可行,尼众亦能修持。
义净法师特别赞叹,头陀行是佛法的幢相,有头陀行住世,便有正法住世,尼众能行头陀,便是正法久住的象征。
古德垂范阐头陀,戒定慧光耿不磨,事相宛然空性在,大小同归安乐窝。
阿含诸经与律藏之中,记载了诸多与此十一位圣尼相关的公案因缘,读之可令后学身临其境,体会头陀行的功德与圣德的风范,发起希慕效仿之心。
其中无畏比丘尼的公案最为殊胜,无畏比丘尼出家之后,发愿修阿兰若行,便独自前往深山之中,于树下坐禅,专修头陀行。山中多有猛兽恶鬼,亦有魔王化作种种恐怖境界,欲来扰乱其禅定,或化作猛虎咆哮,或化作恶鬼现形,或化作风雨雷电,种种怖畏之相现前。
无畏比丘尼心不倾动,安住禅定之中,观一切法皆是无常无我,无有能怖者,亦无有所怖者,恐怖之相自然消散。魔王见不能扰乱,便化作天人身,前来赞叹她,言汝心无畏,能降魔怨,今当证得阿罗汉果。话音刚落,无畏比丘尼便豁然开悟,断尽烦恼,证得阿罗汉果。
佛陀后来在大众中赞叹她,恒处闲静,心无畏怯,能降魔怨,是比丘尼中无畏第一。这则公案彰显了阿兰若行的功德,远离愦闹,心常寂然,便能降伏烦恼魔怨,速证圣果。
毗舍佉比丘尼次第乞食的公案亦十分感人,毗舍佉比丘尼修行头陀行,每日入城次第乞食,不择贵贱,不拣贫富,从巷首至巷尾,一家家依次乞食,不跳过贫家,不攀附富家。
有一日,她行至一家贫户,家中只有一位老妇,穷得只有半碗残粥,老妇心怀惭愧,言我家贫穷,无有好食,只有残粥,不知可否布施。
毗舍佉比丘尼欢喜受之,言布施不分贫富,发心为贵,汝以清净心布施,必得大福。她吃完粥后,便为老妇演说苦集灭道四谛之法,老妇闻法,心生欢喜,当下得须陀洹果。
后来老妇命终,生天受乐,皆是此次闻法布施的功德。毗舍佉比丘尼的次第乞食,不仅是自资色身,更是借此因缘度化众生,令种善根,这便是乞食的深义。
陀摩比丘尼速证道果的公案亦激励后学,陀摩比丘尼出家之前,本是舍卫国的平民女子,因见佛陀相好庄严,心生敬信,便求出家。

她出家之后,勇猛精进,不敢放逸,依佛陀的教导修头陀行,持三衣,行乞食,坐树下,昼夜精勤,心无懈怠。仅用三月时间,便断尽三界烦恼,证得阿罗汉果。
佛陀在大众中赞叹她,比丘尼中,速成道果,中间不滞,陀摩比丘尼为第一。佛陀还开示大众,陀摩比丘尼之所以能速证,一是因为宿世善根深厚,二是因为今生精进勇猛,修头陀行,心无放逸,故能快速成就。这则公案启示后学,修行不在年久,贵在精进,只要肯放下万缘,精进行持,无论男女,皆能速证道果。
还有摩怒诃利比丘尼遍行乞求广度人民的公案,摩怒诃利比丘尼行头陀乞食,每日遍历街巷,每到一家,必先微笑问讯,然后乞食,得食之后,必为施主说法,劝令行善持戒,归依三宝。
她所到之处,人民皆欢喜信受,很多人因她的教化而归依佛法,持戒行善,甚至有很多人因此出家修行,证得圣果。佛陀赞叹她,能以乞食为方便,广度人民,是尼众中乞食度生第一。
这些公案因缘,皆是阿含传承中的真实史事,一一对应着经文的功德,一一彰显着头陀行的利益,令后学知圣德的功德皆从行持中来,非是天生自有,只要依教奉行,人人皆可成就。
圣尼行迹启后昆,头陀苦行入真门,降魔度化皆方便,直破无明见性尊。
自佛陀时代至今,两千余年间,历代皆有尼众依此十一位圣尼的行持修学,行头陀苦行,证道果,度众生,令尼众法脉绵延不绝,正法久住世间。原始佛教时期,比丘尼僧团便以十一位圣尼为核心,大力弘扬头陀行,很多新学尼众,皆先学头陀行,打好基础,再深入禅慧。
无畏比丘尼带领尼众,住于山林阿兰若处,专修禅观,度化无数尼众证得圣果;毗舍佉比丘尼教导尼众行次第乞食,平等心行,不拣贫富;拔陀婆罗比丘尼教授一坐食之法,令尼众少食寡欲,身心轻安;摩怒诃利比丘尼带领尼众乞食度生,自利利他;陀摩比丘尼以自身速证的经历,激励尼众精进修行;其余诸圣尼,亦各各教授头陀支分,令尼众各随根器修学。
彼时的比丘尼僧团,头陀行盛行,持戒清净,禅定坚固,智慧明利,证果者不计其数,正法因之广传世间。
佛教传入中土之后,头陀行亦随之传来,历代皆有行头陀的尼众大德,载于史册。
西晋时期,竹林寺净捡尼开创中土尼众僧团,她自身亦行头陀行,着粗衣,行乞食,少欲知足,常以头陀行教导弟子,她常言,尼众出家,当先修头陀,降伏贪心,方能入道。
东晋时期,道安法师的弟子慧湛尼,居洛阳山中,修阿兰若行,恒处闲静,不居人间,专修禅观,多年之后得深禅定,能知宿命,时人谓之无畏比丘尼再来。
慧湛尼常诵增一阿含经的比丘尼品,以十一位头陀圣尼为榜样,她常对弟子说,头陀行是解脱的捷径,我辈女身,更当依此苦行,速断烦恼,不可贪着世间安乐。
南北朝时期,尼众头陀行更为兴盛,南朝宋有僧敬尼,一处一坐,终不移易,修一坐食,日中一食,过午不饮,时人以拔陀婆罗比丘尼称之。僧敬尼住持的寺院,尼众皆行头陀,道风清正,远近闻名,依止她出家的尼众达数百人之多。
南齐有法缓尼,恒坐树下,不居房舍,无论寒暑,皆坐于树下修行,后得禅定,证阿罗汉果,时人谓其是珕须那比丘尼后身。
北魏有明感尼,着粪扫衣,行次第乞,不择贵贱,不贪妙服,时人以阿奴波摩比丘尼比之,她乞食所得,除自资之外,皆用以布施贫病,广行慈悲。
唐代佛教鼎盛,尼众头陀行亦十分普遍,有陀和尼,精进勇猛,出家不久便证初果,时人谓之陀摩比丘尼再来,她常说,修行贵在精进,莫待明日,日日不空过,道业自然成。
唐代还有智勤尼,执持三衣,终不舍离,不蓄余衣,少欲知足,以须陀摩比丘尼为榜样,她常言,三衣是沙门的标志,亦是少欲的体现,守好三衣,便是守好初心。
宋代禅风盛行,很多尼众禅师亦行头陀行,妙总禅师座下有尼慧空,乐空闲处,不居人间,住于山林之中,专修禅观,后来开悟,时人以优迦罗比丘尼称之。慧空尼虽悟大乘禅理,仍不废头陀基础行持,她常说,大乘禅法不离头陀基础,若无少欲知足的行持,禅法便成了口头禅,不得实益。
元代佛教虽有起伏,头陀行仍传承不绝,有妙行尼,长坐草蓐,不卧床榻,常坐不卧,不著文饰,以离那比丘尼为榜样,专修禅观,预知时至,安详往生。
明代以来,净土法门盛行,很多念佛的尼众亦兼行头陀,以德清尼为例,她着粗衣,持午食,常坐不卧,专修念佛,少欲知足,最终预知时至,正念往生。
清代有行苦尼,恒居露地,不念覆盖,夏不避暑,冬不避寒,修露地坐头陀行,念佛精进,后得念佛三昧,自在往生。
历代以来,这样的头陀尼众不胜枚举,皆载于比丘尼传、高僧传等史籍之中,真实可考,足证增一阿含经中头陀行的功德真实不虚,无论时代如何变迁,无论修学法门如何多样,少欲知足的头陀精神,始终是修学佛法的根本,是解脱道的基石。
历朝尼众继头陀,苦行坚心出爱河,一脉阿含垂范远,尘劳断尽见弥陀。
此段经文涉及诸多阿含系的基础佛学名相,一一明辨其义,方能深入经义,打下坚实的佛学根底。
首先是头陀行,头陀意为抖擞,即抖擞尘劳,远离贪着,是佛教中的苦行法门,旨在通过简朴清苦的行持,破除对衣食住行的贪着,令心清净,速得禅定智慧。
道安法师言,“头陀行者,修少欲知足之行,断贪嗔痴之结,是入道之要门,解脱之胜缘。”头陀行通常分为十二种,又称十二头陀,分别是常行乞食、次第乞食、日中一食、一坐食、节量食、着粪扫衣、但三衣、树下住、露地住、冢间住、随敷坐、常坐不卧。
此段经文中的十一位圣尼,各对应一支或多支头陀行,将十二头陀的行相一一展现,令后学有所遵循。
其二是阿兰若,阿兰若意为空闲处、寂静处,指远离人间聚落、适合修行的山林旷野之地。
慧远法师言,“阿兰若者,远愦闹,离尘俗,身心寂静,易发禅定,是修行人的宜居之处。”阿兰若行是头陀行的重要支分,修行人住于阿兰若,远离尘嚣,心易安定,道业易成。
本经中无畏比丘尼的恒处闲静、优迦罗比丘尼的乐空闲处,皆是阿兰若行的体现,远离人间,专修道业。
其三是次第乞食,次第乞食指头陀行者入城乞食,从巷首至巷尾,依次第而行,不择贵贱,不拣贫富,不避贫从富,不拣好舍恶舍。
智顗法师言,“次第乞食,能除贪慢,培养平等心,不生分别,是降伏贪心的妙法。”本经中毗舍佉比丘尼的苦体乞食不择贵贱、阿奴波摩比丘尼的以次分卫,皆是次第乞食的体现,平等行乞,无有分别。
其四是一坐食,一坐食指受食之时,一处坐竟,更不再坐,一坐食竟,更不再食,终竟一日不移动处所。真谛三藏言,“一坐食者,为除贪着于食,令身心轻安,易修禅观。”本经中拔陀婆罗比丘尼的一处一坐终不移易,便是一坐食的行持,于一坐中受食,食毕即起,不再更食。
其五是三衣,三衣是出家佛弟子的三种法衣,分别是僧伽黎、郁多罗僧、安陀会,又称大衣、七衣、五衣,是出家沙门的标志。道安法师言,“三衣者,沙门之服,少欲知足之相,不畜余衣,唯此三衣,是为头陀。”本经中须陀摩比丘尼的执持三衣终不舍离,便是但三衣的头陀行,唯持三衣,不蓄余长,少欲知足。
其六是粪扫衣,粪扫衣又称纳衣,指拾取世人废弃的破旧布料,洗净缝补而成的衣服,着粪扫衣是头陀行的一支,旨在降伏对衣饰的贪着,破除骄慢。义净法师言,“粪扫衣者,头陀之服,弃贪着,离骄慢,令心清净。”本经中阿奴波摩比丘尼的着五纳衣,便是粪扫衣的一种,以五片废布缝纳而成,着之不以为愧,少欲知足。
其七是分卫,分卫即乞食,是出家沙门的活命方式,上乞佛法以资慧命,下乞饮食以资色身,故称分卫。僧肇法师言,“分卫者,乞食也,以乞自活,不事生产,专心修道,是沙门的正命。”本经中阿奴波摩比丘尼的以次分卫,便是次第乞食,以正命自活,不贪利养。
其八是速证道果,速证道果指精进修行,快速证得圣果,中间无有停滞懈怠。慧远法师言,“速证者,由精进故,善法速集,烦恼速断,故能速入圣位,得解脱果。”本经中陀摩比丘尼的速成道果中间不滞,便是速证的体现,精进勇猛,速断烦恼,速证菩提。
这些名相皆是阿含经中的核心概念,亦是佛法的基础术语,通达其义,便能深入头陀行的堂奥,为进一步的修学打下稳固的根基。
名相昭然义理微,头陀行处破贪痴,阿兰若里观无我,直契涅槃寂灭期。
经文的义理终究要落实于日用平常的修学实践,此段十一位圣尼的头陀行,为不同根器、不同习气的修学者,提供了清晰可依的入道路径,无论出家在家,皆可随分随力行持,获得实益。
对于出家尼众而言,十一位圣尼便是十一种头陀行的活教材,可对照自身的习气与根器,选择相应的行门,一门深入,渐次圆满。
若自身贪着聚落愦闹,喜与人聚,不耐寂静,便以无畏比丘尼、优迦罗比丘尼为榜样,修阿兰若行,时常安处于寂静之处,远离愦闹,收摄心神,每日抽出固定时间,独处静坐,不攀缘,不杂谈,令心渐渐安定。初修不必久居山林,可先从每日短时独处做起,循序渐进,令心适应寂静,渐次深入。
若自身贪心深重,贪着饮食,挑拣好恶,便以毗舍佉比丘尼为榜样,修次第乞食,若不行乞食,亦可于日常用斋之时,不拣饮食好恶,不择精粗,平等受食,不生分别,不生厌喜,降伏对饮食的贪爱。
若自身贪着睡眠,懈怠昏沉,便以离那比丘尼为榜样,修长坐不卧,初修不必彻夜常坐,可先从减少睡眠做起,每日早醒,静坐修行,渐渐调整,令身心轻安,昏沉日减。
若自身贪着衣物,喜新好妙,攀比装饰,便以须陀摩比丘尼、阿奴波摩比丘尼为榜样,修但三衣、粪扫衣行,日常衣物以朴素整洁为要,不贪名牌,不求华丽,不蓄多余衣物,少欲知足,降伏对衣饰的贪着。
若自身贪着房舍,追求舒适,不耐风雨,便以珕须那比丘尼、奢陀比丘尼为榜样,修树下坐、露地坐,初修可先从短时坐于户外做起,适应之后渐次延长,降伏对房舍舒适的贪爱,令心不为环境所转。
若自身懈怠放逸,道心不坚,修行迟缓,便以陀摩比丘尼为榜样,修精进行,每日定课不缺,行持不废,精勤不懈,不放不逸,道业自然快速增进。

若自身只知自利,不喜利他,便以摩怒诃利比丘尼为榜样,在日常乞食、待人接物之时,随宜为他人演说正法,劝善惩恶,令众生得闻佛法,种下善根,践行自利利他的菩萨行。
出家尼众修头陀行亦有次第,沙弥尼阶段,当先从少欲知足做起,学次第食、着朴素衣,培养头陀的基础,降伏粗重烦恼;式叉摩那阶段,当增修一坐食、树下坐,令头陀行渐次增上,禅定渐深;比丘尼阶段,当广学诸种头陀行,随力修持,自利利他,渐次圆满一切功德,最终证得圣果。
对于在家女众而言,虽不能全作出家头陀行,亦可随分随力,学习头陀的精神,落实于日常生活之中,同样能得大利益。
可学阿奴波摩的少欲知足,日常衣着朴素整洁,不贪名牌,不攀比奢华,安于简朴,不被物欲所转;可学毗舍佉的平等之心,待人接物不分贵贱贫富,平等对待,不谄富骄贫,培养平等心;可学无畏的安住寂静,每日抽出时间独处静坐,远离喧嚣,收摄心神,令心有安顿之处;可学陀摩的精进不懈,每日的修学定课不缺,不拖延,不放逸,日日坚持,道业日进;可学摩怒诃利的利他之心,在生活中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人,劝人行善,传播正法,令身边的人皆得善益;可学须陀摩的知足常乐,不贪求多余的物质,不追求无谓的享受,知足则心常安乐
在家众修头陀,重在修心,不在形式,若心有贪着,虽居陋室亦是贪着,若心无贪着,虽居华屋亦是头陀。
修学佛法当知次第,不可躐等,上根利智之人,读此经文,便能悟入头陀行的实相,行苦行而不着苦行之相,修善法而不着善法之相,进而发起大乘菩提心,以头陀行自利,以菩萨行利他,普度一切众生,皆令离苦得乐,成就无上佛道。
中根之人,读此经文,能明了自身的习气与不足,选择一两种适合自己的头陀行,精进修持,先降伏粗重烦恼,再渐次深入,先求自身的烦恼调伏,再渐次发心利他,广度众生。
下根之人,读此经文,能生起对头陀行的恭敬心,对圣德的希慕心,从最基础的少欲知足做起,持守五戒,行善积德,培养善根,积累福报,渐渐深入佛法,终有一日亦能得入圣道,得大解脱。

日常修学之中,可将十一位头陀圣尼的名号与功德,合前二十位圣尼,总为三十一位圣尼,作为每日的忆念功课,晨起忆念头陀圣德,发愿学习其行持,暮时复盘一日的言行,检点自身的贪着与放逸,见贤思齐,改过迁善。
每周可抽出专门时间,深入研读头陀行的经教与古德注疏,深化义理的理解,落实于行持。每月可参与共修,与同修交流修学的心得与体会,互相鼓励,互相策进,令道心坚固,不退不转。
修学佛法是长远的大事,非一朝一夕可成,需有长远心,有精进心,有不退心,循着圣尼的足迹,踏着佛陀的教法,一步一个脚印,不贪快,不务名,不尚玄,脚踏实地,久久为功,终有一日能断尽烦恼,证得解脱,成就无上菩提。
头陀妙行在躬行,少欲知足心自宁,从基入深归大乘,寂光路上步不停。
无畏、多毗舍,拔陀、摩怒诃,檀、须檀、珕、奢,优迦、离、阿奴。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,乐空冢间,所谓优迦摩比丘尼是。
多游于慈,愍念生类,所谓清明比丘尼是。悲泣众生,不及道者,所谓素摩比丘尼是。喜得道者,愿及一切,所谓摩陀利比丘尼是。
护守诸行,意不远离,所谓迦罗伽比丘尼。守空执虚,了之无有,所谓提婆修比丘尼是。
心乐无想,除去诸着,所谓日光比丘尼是。修习无愿,心恒广济,所谓末那婆比丘尼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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